别中意的餐品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也不是。”伍明诗说，“硬要说的话，大概就是心血来潮吧。”

&esp;&esp;说实话，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：“心血来潮？”

&esp;&esp;“很难理解吗？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人这一辈子总会有几次被冲昏头脑的时候吧？就像线上购物一样，明知道自己买完后多半会后悔，但还是莫名其妙地按下了支付密码……这种事也差不多啦。”

&esp;&esp;莫洛斯平时有列购物清单的习惯，所以很少会冲动消费，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，毕竟他如今坐在这里就是被冲昏头脑的结果。

&esp;&esp;他还想继续追问，但伍明诗的指甲突然刮过了他胸口的装饰性拉链，那种细微的震颤感让他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。

&esp;&esp;“喔噢……”她的语气有些感叹，还有些惊奇，“男生被摸这里也会那么敏感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莫洛斯小声喘息着，努力将那些不体面的闷哼咽回肚子里——这或许是他服务的一部分，但恕他无法做到——这很合理，因为“弗洛斯提”是新人，没能克服自己的羞耻心可谓是再正常不过，事后他因此“辞职”也是顺理成章的。

&esp;&esp;好在伍明诗没有更进一步——事实上，她甚至放缓了动作，可能是为了让他喘口气。莫洛斯很庆幸她没有沉浸在这件事上，今晚过后，她大概率不会再对这类服务产生兴趣了。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巩固这种想法。

&esp;&esp;“主人应该还是高中生吧？”他说，“这么晚还在外面，父母不会担心吗？”

&esp;&esp;闻言，伍明诗的表情忽然僵硬了起来，正当莫洛斯感到一阵不安的时候，她低声答道：“不会的，他们已经不在了。”

&esp;&esp;莫洛斯倏地怔住了，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——现在想起来，伍明诗学生档案的紧急联系人一栏上，确实写着一个与她不同姓氏的人名：“抱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没什么，都是五年前的事了。”

&esp;&esp;五年前？难道说……

&esp;&esp;在莫洛斯回过神之前，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：“是因为327爆炸事故吗？”

&esp;&esp;五年前的三月二十七日，a4区的输油管线发生爆炸，连带摧毁了附近的三座潮汐能量站，能源污染最终扩散到了整个区域，死亡人数高达数万人……然而，这不过是官方用来掩盖真相的借口。真正为a4区带来灭顶之灾的，是“帷幕塌陷”。

&esp;&esp;学界的研究表明，狂猎可能来自于一个纯粹由能量构成的世界，而人类则生活在物质构成的世界。两个位面之间存在着一层薄膜，被称作“帷幕”。正是由于帷幕的存在，狂猎才无法随心所欲地来到物质位面狩猎生者。

&esp;&esp;至于蚀痕，本质上就是帷幕上偶然产生的一道裂缝。当蚀痕演变为死眠之门时，笼罩着这片区域的帷幕就会彻底坍塌。狂猎将肆无忌惮地涌入物质位面，将附近所有散发出生命力的个体拖入门后。生者的灵魂被狂猎蚕食，尸体则逐渐分解，沦为整个世界的养料……

&esp;&esp;时至今日，a4区依然被全面封锁，通往该分区的桥梁、天轨和海上列车皆被拆除，就连卫星的拍摄信号也遭到屏蔽。

&esp;&esp;莫洛斯的心告诉他应该就此打住，而他的身体却坦诚地张开了口：“……我的父母也是。”

&esp;&esp;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起这件事——莱瓦汀和海吉娅知道他父母双亡的事情，但并不知道他们死于这场五年前的灾难。

&esp;&esp;此时此刻，莫洛斯忽然理解了她过去所表现出的冷漠和疏离感。他曾有过同样的感受，在父母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他几乎丧失了产生感情的能力，既无法去爱任何人，也无法去恨任何人，就好像他和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。同样的，他人的爱或恨也只会顺着他心底的缺口流走，最后留下的唯有虚无。

&esp;&esp;听到他的话，伍明诗好似有些惊讶，短暂的沉默后，她问道：“所以你才会年纪轻轻就出来干这种工作吗？”

&esp;&esp;莫洛斯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的高中在这附近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，一时间有些慌乱：“是、是的，我正在为大学攒学费！”

&esp;&esp;“这一单退了，你还能拿得到钱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关系……”他心虚地挪开了视线，“除了单次收费，店里也会按出勤次数算基础工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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