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也在那山洞里睡着。”文甫在树旁站定,扭头朝他微笑,“我就知道你会认出他的手,其实你这个人,家里的人都说你沉默寡言,为人冷淡,但我知道,你是个热心肠的人,否则也不会那么看重我对你的恩情。”
提到恩情,照升将脸半低下去,不知如何应答。
“你和茗山都跟了我十几年,家中的人口,包含三奶奶在内,我信任的就是你们两个。但茗山跟你不同,你出身绿林,活着只为两件事,报恩和报仇,可茗山他跟我一样,是俗人,他活着就跟许多人活着一样,是为出人头地,富贵荣华。那只手是他自愿为我砍的,他知道,要想不被宴章怀疑,最好受伤的就得是我的人。”
倘或同文甫被“掳”来的是照升,他也情愿断一只手保文甫清白,可偏不是他,他听着,只替茗山惋惜,又见文甫并无半点心痛之意,不免觉得悲凉。
“三爷已经知道这伙人背后有小白凤了,而且只一天,他们就已经看出是小白凤与陈云才勾结,掳走了大家。我怕他很快也会知道,昨夜是我故意拖延着三奶奶和安水他们——”
文甫笑着点头,“所以他就更不能活了,看今夜吧,他们既然拆分开了,纵有天大的本事,要了结他们也没那么难。”
照升斟酌须臾,隐去了王端往白云岭搬救兵一事,又道:“其实三爷他们已经猜到这是零敲碎打之计,但是他们都肯冒险来救人,三爷也是一样。依小的看,宴三爷并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,他对您,也十分敬重,也许将来他并不会同您争夺织造坊。”
文甫摇摇头,“他争不争是他的事,老太爷给不给是老太爷的事。这些年你还不懂老太爷么,织造坊是他的心血,他只会把它交给他认为合适的人,不管这人是儿子还是孙子,就算他有个能干的女儿,他也会交给女儿的。”
照升说他不过,只得沉默下去。文甫见他没话说,又叹道:“今日这事,你不必自责,你就只当是受了我这个主人的胁迫。但我应许你的事,肯定会替你办到。”说着,他朝那破门酽酽望去,“进去烤烤火吧,等小白凤他们的消息。”
二人前后慢慢朝山神庙中走去,说话之地却离押人的山洞不远,周围静悄悄的,偏给殿晖听见文甫零星一点声音,当下心内大惊。
亏自己入夜时将那碗水偷偷倒了些,吃得不多,先醒来,偷偷一瞧,不见文甫在洞内,本以为他被贼人揪出去盘问,可才刚一听他的声音平缓从容,不像是在受人殴打威逼。
难道是文甫勾结了小白凤掳了他们到这里?这倒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,怪不得下晌小白凤只砍了茗山一只手,大概就是为了将来案发,好洗清文甫的干系。可文甫到底是何目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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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阅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