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的坏事。
悔矣,悔矣,悔矣!
赵暾默默起身站到韩琦旁边,递帕子给韩琦擦眼泪。
啊,韩公怎么哭起来了?我还没说什么呢?
赵暾困惑地听韩琦哭诉,终于明白韩琦是误会自己写的《归安丘园》,是暗讽庆历新政了。
冤枉啊!庆历君子,你们自信点!是夏竦污蔑你们通辽,你们没有污蔑夏竦通辽!你们真的是好人!
而且庆历无论新旧党人,再如何党争也没有停下手中的事,内部吵架更只是因为政见不合,与私人立场无关。你们都是好人!好官!
也许是一些话堵在心里太久,范仲淹去世,富弼守孝,尹洙疏远,欧阳修……还是由他安慰欧阳修吧,故友越来越少,能说心里话者更是寥寥,韩琦难免寂寥。
赵暾开了个口子,韩琦就将情绪宣泄出来。
他擦了擦眼泪,勉强挤出笑容道:“让陛下见笑了。陛下放心,臣必不会再让朝中生出党争。”
赵暾有些尴尬。韩琦这样含着泪向他保证,他都不好继续刺激韩琦了。
赵暾挠了挠头,道:“韩公,你误会我了。我的《归安丘园》影射的不是庆历新政,而是……唉,韩公,我叫你来,只是……唉。”
韩琦微笑:“陛下,你有何话,就对臣直说吧。臣经过了这么多年风雨,有什么事承受不住?”
赵暾见韩琦这样自信,安下心来:“韩公先看这个。”
赵暾将曹佑送来的密报递给韩琦。
韩琦打开密报,皱眉道:“西夏会再次入侵?”
赵暾点头:“夫子应该暗示过韩公,我有宿慧。”
韩琦眼眸微闪,沉默不言。
赵暾道:“其实我小叔叔和狄弃疾也是。韩公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小叔叔年轻,若西夏与我朝再次开战,需要一老成持重之臣坐镇西北。尹夫子身体不好,我属意让韩公劳累。”
韩琦问道:“非要听了故事,我才适合去?”
赵暾点头:“等《归安丘园》写完,我下一本的故事就写这个。这故事名为……《满江红》。”
“这是一个从第一次北伐说起,到最后一次北伐结束的故事。”
……
当御医拎着针灸盒子过来,给韩琦扎了满脑袋的针时,想听结果,所以赖在别苑不回家的章衡惊恐地问道:“陛下,你说了什么?韩公怎么气成这样!”
赵暾见章衡推脱责任,不肯为章衡承担责任了:“不是你劝我说的吗!”
韩琦睁开眼,冷冷地瞥了赵暾和章衡一眼。
两个年轻人立刻垂下头,不敢吱声。
韩琦让御医拔下针:“我无事了,扶我起来。”
御医开了降火的苦药之后离开,赵暾和章衡乖乖把韩琦扶起来,靠着软榻坐好。
韩琦冷肃道:“此话陛下还与谁讲过?”
赵暾垂着头,老实巴交道:“夫子知晓全貌。尹夫子、富先生和王介甫知晓我能得知没有我的未来,但没有多问。”
韩琦看向章衡:“他呢?还有章楶和章惇呢?”
赵暾道:“章楶和章惇也猜到我知晓未来,但没有多问。章子平……我和他商量下一本小说,就说了。”
章衡一言不发,看着比赵暾还老实。
韩琦要被不靠谱的年轻皇帝气笑了。
这么重要的事,你因为要写小说,就和朋友说了?
你不仅说了,还来折磨我?
你怎么不去折磨尹洙,是因为尹洙身体不好吗?
韩琦道:“你再想一想,究竟和多少人说过这些事。”
赵暾被韩琦逼着,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说漏嘴的时候。
他没有特意隐瞒过,想到了就说了,反正不影响他现在做的事,所以还真要思考好一阵子。
当韩琦得知赵暾还对没藏讹庞“说漏嘴”过,差点想扬起手。
还好他记起面前的人是皇帝陛下,不是自家孙儿,不能揍,才没有犯上忤逆。
韩琦缓了好一阵子,才止住了暴揍熊孩子的心。
他问道:“《归安丘园》写的不是我们?”
赵暾使劲点头。
韩琦指着章衡:“写的他?”
赵暾使劲摇头:“子平一直在外放,没掺和。”
韩琦深呼吸。他决定再把《归安丘园》重新仔仔细细再看一遍,猜一猜那些角色背后的原型人物究竟是谁。
韩琦道:“所以自诩君子的旧党,就真的是旧党,那种既不做事也不做人的旧党?”
赵暾忙道:“他们不坏,子瞻外放时还是有好好做实事,政绩不错的。”
韩琦翻了个白眼:“呵,是他?难怪,难怪。你的狐朋狗友,真是恰如其分啊。你不用说了,以后也无须对我说了。真要说,等我与范希文一样,快老死的时候,你再来告诉我。”
赵暾嘀咕: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