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没给谁送过,”她哭笑不得,“我刚刚和简野说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,真没给别人送过,一个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是,一个都没有,”桑兰司点头,抱着胳膊幽幽地说,“也没给我送过。”
&esp;&esp;“。”
&esp;&esp;没想到找事儿还能挑这个角度找,又不是初高中生了,还要计较送没送巧克力,关懦失语:“你不是不喜欢甜食……”
&esp;&esp;桑兰司十分无理取闹,拉着脸说:“谁说送了就一定要吃,摆在家里好看不行?”
&esp;&esp;“巧克力买回来摆在家里?”她忍不住笑,“桑兰司,你不是设计师吗,这对吗?”
&esp;&esp;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&esp;&esp;桑兰司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,眉心一抬,腰身离开门沿,两步到她面前,伸手把她的脸给捧住。
&esp;&esp;关懦心口一跳,两手下意识地扶上去,“桑兰司,简野还在……”
&esp;&esp;桑兰司却没亲她,也没抱或者搂,只是像日常逗猫那样捧着她的脸颊,额头凑近,贴着她,之后用很低、很慢的声音说:“你得给我补回来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啊?”
&esp;&esp;距离极近,一说话,彼此的气息就互相缠绕,关懦甚至觉得自己眨眼时的睫毛会刮到桑兰司,于是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的:“补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补个更像样的表白。”
&esp;&esp;“表白?”
&esp;&esp;回想起互通心意的那个晚上,关懦困惑,不是很能明白。
&esp;&esp;那一夜的冲击太大,虽然表白的过程稍微有些波折,桑兰司的心情也比平时低落,但她一直觉得那晚对她来说很特殊,而且微醺状态下的桑兰司有一些边缘性的失控,表现得尤其情浓……
&esp;&esp;温度悄悄攀爬,仿佛又感受到剧烈的心动,关懦垂眼:“那晚,你不喜欢吗?”
&esp;&esp;桑兰司一笑,指腹蹭了下她的脸颊,没能把颜色给擦掉:“喜欢,但不是那次。”
&esp;&esp;关懦抬眼:“还有别的?”
&esp;&esp;桑兰司嗯了声: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&esp;&esp;不记得……
&esp;&esp;关懦迟疑:“是我那次喝多断片?”
&esp;&esp;“也不是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——”
&esp;&esp;突然想到什么,关懦一愣。
&esp;&esp;第197章 提示
&esp;&esp;桑兰司并不经常提起学生时代的事,就算偶尔聊到,一般也就是大学里的那一两件,关懦一直觉得,桑兰司之所以从没提起当年拒绝她的那段尴尬往事,应该是为人心善想给她留点体面。
&esp;&esp;但如今看来貌似并不是这样。
&esp;&esp;“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只有一封情书,”桑兰司捏着她的脸说,“还是趁课间休息偷偷塞进我桌里的,差点被我当垃圾扔了。”
&esp;&esp;关懦:……
&esp;&esp;“谁会拿灰色的信封装表白信,”桑兰司道,“也没有巧克力和糖果,跟恶作剧一样。”
&esp;&esp;关懦:。
&esp;&esp;表情懵懂,她心虚地眨眼,逐渐支吾:“有、有吗……”
&esp;&esp;那会儿经常有人跟桑兰司表白,桑兰司的课桌肚都被牛奶巧克力等等各种小零食堆满了,但从没见她拆开过一次,关懦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些吃吃喝喝的,就特地没送。
&esp;&esp;至于灰色信封,这就是她的小巧思了,在绘画领域灰色被认为是一种很特殊的颜色,既是光影和空间的本质,也是画家描绘世界的根本语言,用绘画语言表白,当时关懦一度意识过剩地觉得自己是个浪漫奇才——直到被桑兰司当面无情拒绝。
&esp;&esp;原来当年在对方眼里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搞恶作剧,关懦脸都没了,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&esp;&esp;“你这是什么反应?”桑兰司出声。
&esp;&esp;关懦抬起眼,不知该做什么表情,“……噢。”
&esp;&esp;桑兰司眉头一挑:“没骗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骗没骗的,她当然清楚。
&esp;&esp;“所以,你想要巧克力?”她心虚地问。
&esp;&esp;桑兰司看着她,过了几秒才道:“别的也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