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三千万咬着烟嘴,“温室里养出来的废物。”
&esp;&esp;“废物是废物,但被逼急了也会咬人。”江旭正色道,“霍天现在在外面成了名流圈的笑柄,恼羞成怒,这会儿正发了疯地撒网。他不顾八号风球,把手底下的马仔全撒进了九龙城寨,放话挖地三尺也要把沈少兄弟俩找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挖地三尺?”三千万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。
&esp;&esp;他随手将抽了半截的烟头按在满是铁锈的栏杆上,眼神极度危险,“真把这九龙城寨当他霍家的后花园了?”
&esp;&esp;“传话给底下的兄弟。”男人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烟灰,“外面的狗要是敢在这几天乱吠,踏进我们的地盘半步,不用废话,直接把腿打断,一块儿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。”
&esp;&esp;“明白,我已经让兄弟们把几个主通道封死了。”江旭点点头,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,“不过老大,霍天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不足为惧,真正棘手的是傅斯寒。”
&esp;&esp;“按着我们的计划,他已经和沈修明达成了共识。”
&esp;&esp;“情报如果没出错,这批货估计在半个月后就会到达公海。”
&esp;&esp;“半个月。”三千万低声咀嚼着这个时间节点。
&esp;&esp;“老大。”江旭担忧地看着他,“如果半个月后,沈少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沈氏集团大厦重新接管大局,你说沈家那帮老东西会不会名正言顺地把沈修明推上位?”
&esp;&esp;三千万没有立刻说话,他转过头,隔着那扇布满水珠的玻璃窗,静静地注视着屋内的沈宴洲。
&esp;&esp;那个矜贵漂亮的人儿,笨拙又温柔地咬断那根红色的线。明明身处这般散发着霉味和腐朽气息的地方,却美得像一束光。
&esp;&esp;三千万的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&esp;&esp;他是个自私的疯子,他甚至阴暗地幻想过,如果沈宴洲真的失去了一切,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这个狭小破旧的屋子里,只属于他一个人?
&esp;&esp;但他做不到。
&esp;&esp;沈宴洲他本来就该活在太平山顶,绝不该被圈养在阴暗的烂泥潭里。
&esp;&esp;折断他梦想,自由的事情,他根本做不到。
&esp;&esp;“半个月……够了。”男人拍了拍江旭的肩膀,“告诉黑市的蛇头,把我们的船备好,按着原计划,无论如何,都得把傅斯寒的那批货截下来。”
&esp;&esp;江旭连连点头。
&esp;&esp;交代完正事,三千万推开铁门,回到了屋内。
&esp;&esp;原本围在沙发旁的小团子们已经散开了。
&esp;&esp;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沈宴洲给的零花钱,欢天喜地地跑去厨房找吃的。
&esp;&esp;可唯独那个平时最闹腾,嘴最馋的小胖墩,孤零零地一个人蹲在墙角的旧报纸堆旁。
&esp;&esp;小家伙双手抱着膝盖,小脑袋耷拉着,肩膀一抽一抽的,显然是在掉金豆子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可怜的失落感。
&esp;&esp;沈宴洲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墙角有些发抖的身影,放轻脚步走了过去,在那堆旧报纸旁蹲下身,手指轻轻抚上小胖墩一抽一抽的肩膀。
&esp;&esp;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?”
&esp;&esp;小胖墩抬起头,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脸蛋上满是泪痕,眼眶红通通的,抽噎着小声说:“漂亮哥哥……今日、今日系我生日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抽了几张面纸,替他擦去脸上的金豆子和鼻涕泡,“过生日不是应该开心吗?是不是想吃蛋糕了?”
&esp;&esp;小胖墩摇了摇头,小手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声音越来越低,“但系……今日都系我阿妈嘅忌日。”
&esp;&esp;“生我嗰阵,阿妈难产死咗。老豆话我系扫把星,克死阿妈,日日饮酒打我……后来佢都死咗。”
&esp;&esp;小胖墩把头埋进膝盖里,“我唔想要生日……我系坏仔。(我不想要过生日……我是坏孩子。)”
&esp;&esp;沈宴洲伸出双臂,将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子揽进了自己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,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。
&esp;&esp;“哥哥也失去了爸爸妈妈,那哥哥也是扫把星吗?”
&esp;&esp;小胖墩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拥有一切的漂亮哥哥。
&esp;&esp;“而且哥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