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泰壮其言,摔碎酒具,说二人道,我等当以虞仲翔为戒,必于军中绝此物,以免为他人所乘!
翌日,周泰依例缚虞翻、潘璋,载入囚车,押送建业。
孙权命收虞翻、潘璋入狱,令周泰仍回宛城,虞翻、潘璋部属亦归周泰节制。
数日后,孙权命带潘璋。潘璋大惭,伏地不起。
孙权斥潘璋道,汝久为将军,竟不上奏,举众私攻合肥,此不赦之罪耳!
潘璋不敢言,叩头三拜。
孙权稍停,问潘璋道,汝与虞翻失扬州,又私攻合肥,以致损兵折将,二罪俱在,汝有何言?
潘璋道,臣罪有应得,虽死无怨,唯恨有负陛下重托!
孙权沉吟良久,又道,汝屯兵城外,不知情形,虽有罪,犹可恕;虞翻曾立誓,当绝酒,永不再饮,竟自食其言,为奸谋所惑,其罪之大,岂能饶恕!朕必斩之,以儆效尤!
潘璋忙叩头道,扬州之失,虞翻之过也;然私攻合肥,计出于臣,臣之罪,亦不可恕。
孙权道,私攻合肥,因扬州之失;万事俱有因果,汝勿再言。
潘璋再叩头道,臣与虞翻共守扬州,如同舟共度,其祸其福,本为一体;今扬州已失,若陛下赦臣之罪,而不恕虞翻,臣当无颜与诸将见!
孙权斥道,汝自身难保,竟为他人求情!
潘璋道,虞翻好酒,人人皆知,陛下仍委以重任;臣以为,扬州之失,臣与虞翻罪不可赦;然陛下用人不当,亦应自责。
孙权大怒,令押潘璋回狱,严加看守,不准探视。
数日后,孙权怒气渐息,以为潘璋所言有理,欲下诏罪己,为步骘等劝止。
群僚不见虞翻、潘璋受罚,纷纷上书,请严加治罪,所指多在虞翻一人。孙权知虞翻每因酒后失言,使同僚怀恨,遂召群臣,议虞翻、潘璋之罪。
孙权道,扬州之失,罪不在虞翻、潘璋,而在朕。朕明知虞翻好酒,又每有所失,仍委以重任。若问罪虞翻,必先问朕失察之罪,否则,何以使虞翻心服!
群臣已知孙权之意,俱不敢言。
孙权道,自今日始,朕每日自减一餐,为期三年,以示惩戒。
群臣大惊,俱劝孙权收回成命。孙权不听,群臣长跪不起。孙权无奈,改三年为三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