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重新在城里安置工作……
楚柚欢不清楚许臣昕和之前来家里医治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,但是也知道那人对他很重要,他不方便暴露关系和身份,也不好做些什么,她倒是可以借小山,帮其过得稍微好一些,不过也只是稍微好一些,再多的,她帮不了。
在这个敏感的时期,如果被人抓住了小辫子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这么想着,楚柚欢的心思就活络开来,起床披着外套,将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收拾了一番,最后挑拣出不起眼又常见的物件放在一边,趁着许臣昕还没回去,去了一趟楚德山的房间。
楚德山还没睡,见她过来,眸中闪过一丝慌乱,小声喊了一句:“姐。”
楚柚欢面色如常,问了几句他最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,等人稍稍放松下来,才调转话头问:“画画画得怎么样了?”
闻言,楚德山心神一颤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“就,就那样。”
话说完,想到之前她对自己的认可和鼓励,又没忍住试探性开口:“姐,你要看看吗?”
“看,怎么不看?”楚柚欢唇角轻牵,颊边漾开浅浅的梨涡,“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快给我养养眼。”
她这话砸在楚德山耳边,顿时就让他红了耳根,支支吾吾道:“我画得也没那么好的。”
“还跟你姐我谦虚上了?”楚柚欢娇嗔他一眼,将带来的东西随手放在他的书桌上,催他赶紧把他的画册拿出来。
楚德山平时没心没肺的,这会儿倒变得扭捏起来,像是丝毫不记得刚刚还是他主动提出要给她看画的。
踌躇了几秒,他才转身去自己的枕头下面掏出自己的画册递给楚柚欢,后者接过来,随手翻看两页,眸中就闪过了一丝惊艳。
之前他的画作大多是黑白色,现在用上她给他买的蜡笔,单调素净中多了些许缤纷颜色,鲜活又生动,他居然还会自己调色,深浅不一的色块在纸张上交织,勾勒出灵动且极具艺术性的画面。
虽然某些地方还稍显稚嫩,但是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画手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。
楚柚欢毫不吝啬对弟弟的夸奖,三言两句就将人夸得脸色爆红,不过想着许臣昕估计快要洗完了,她也不再墨迹,指着桌上的东西,告诉他这些都是给他的奖励,想怎么处理都依着他的想法来,不过条件是让他继续加油努力,不能放弃画画。
说完,也不等楚德山接话,就一边起身往外走去,一边让他早点儿休息。
“谢谢姐。”楚德山追到走廊,朝着她咧嘴一笑。
楚柚欢朝他摆摆手,“快回去睡觉。”
说完,原本准备回房间的脚步一转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,刚到廊下,就看见不远处许臣昕穿着单薄的一套睡衣,正在往晾衣绳上晾刚洗好的衣服。
仔细一瞧,居然是她之前洗完澡换下来的脏衣服和内衣裤。
“你怎么帮我洗了?我准备明天洗的。”
今天她太累了,而且晚上气温低,她就想偷偷懒,等明天再洗,可谁知道许臣昕居然把她的脏衣服从房间里拿过来,还洗掉了。
看着那一小团布料挂在他纤细修长的手指间,楚柚欢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加快了跳动,面颊也隐隐有些发烫。
“顺手就洗了,这两天天气不好,不早点儿洗,我怕走的时候不干。”
许臣昕听见她的声音,回头看了她一眼,神情自若,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的确,他之前也不是没给她洗过衣服,内衣裤也是常有的事情,但自打她搬到报社宿舍后就很少了,现在猛地撞见,难免有些臊得慌。
楚柚欢抿抿唇,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,那边许臣昕已经手脚麻利地晾好衣服,收拾完水盆,朝着她走了过来,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,挡住些许灯光,柔声问:“不是怕冷吗?怎么出来了?是不是想上厕所?我陪你去。”
一连串话砸下来,见他要放下东西,陪她去茅房,楚柚欢连忙摇摇头,“我不想上,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结果他竟是在给他们两人洗衣服。
思及此,楚柚欢长睫颤了颤,余光瞥见他身上不算厚的睡衣,注意力立马被转移,连忙伸出手去握他的手,果然冰凉凉的。
“你傻啊,怎么不多穿点儿?没烧热水洗吗?”
许臣昕任由她用柔软的小手包裹住自己的手,目光对上她满怀关切的眼神,唇角不着痕迹地往上扬了扬,“烧了热水的,可能时间长了,就有些冷了。”
“快跟我回去,万一感冒了怎么办?”
楚柚欢没好气地抓住他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,牵着人快步回房间,等进了屋,就催他上床躺着,许臣昕一一依着她。
时间也不早了,楚柚欢折返回去检查好门窗,才回屋关灯上床。
刚钻进去,就感受到一具炙热的身躯缠了上来,与此同时,耳边还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:“欢欢你摸摸,我手还冷不冷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