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作为一个学习国画的,听到那些大师的名字,很难不心动。但我其实对于画画的热爱并没有那么强烈,也并不想专职画画,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,只把画画当成一项独有的技能而已。”
唐铮点头:“那就不去。燕市饭店壁画创作的事情,我了解不多,但是可想而知,这里面的政治斗争一定少不了。这个提议是总理做出来的,上面那位姓姚的,一直在反调,必然会横加阻拦,壁画的创作肯定会一波三折,不会顺利的。这其中,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,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,没必要过去沾边,白惹一身麻烦,得不偿失。”
颜春光边听边点头,唐铮这一句话,直接把这事儿麻烦的根本点了出来,涉及到了最顶层,她这样的小虾米就更不能参与其中了,否则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她决定了,明天就过来一趟,把这件事情回绝了。
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,第二天以单位领导不同意为由,谢绝了李老师的好意。李老师深觉遗憾,还想劝她再想想办法,反复感慨着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,见劝说不成,就把怒气撒在刘处长身上,痛骂了好几句。
搞得颜春光在心里头一直给刘处长赔不是。
虽然颜春光拒绝了这次机会,但唐铮却因此关注起了燕市饭店东楼壁画的事儿,后来听说创作组的诸位画家去采风,准备创作一副关于长江的组合油画,后来,因为姚的反对,批判其“没有表现革命主题”而未被采用,创作组被解散,之后用的是姚选定的创作人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不过,因着这件事情,引发了唐铮和颜春光对于未来前途的讨论。
两人自从结婚后,就只关注于两人你侬我侬了,中间唐铮又出差了一个月,在一块腻腻歪歪,说些无意义又幼稚的话,还没讨论过这个正经的问题。
颜春光是想着要上进,要评优,要评职称,但是更为长远的事儿,并没有具体规划。唐铮却极为擅长,从选择大学专业开始,到毕业之时进了外贸部门工作,短期、长期计划都在一步步进行着。
唐铮问:“你对现在的工作比较满意,因为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,同事们也和你比较投契。如果想要安逸、稳定的生活,对于将来的事业没有太多追求,继续留在国棉一厂,是最好的,福利、待遇都不错,按工龄熬年资就可以。如果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,凭着你在宣传处的工作经验,在画画方面的技能,可以跳出企业单位,去到轻工业部、纺织局这样的单位。主要看你想怎么样,如果你想,我帮你做规划。”
颜春光是有上进心,可也没有那么大的上进心,从来未曾想过自己还可以去轻工业部、纺织局这样的机关单位,瞬间心动之后,却迅速冷静下来。
她摇摇头,说:“那样的机关单位固然是好,可我觉得不适合我,我有点小聪明,可没有太大的智慧,像你这样,又要有极高的政治素养,还要有敏锐度,还要猜测上级领导的意思……我不擅长这些,也不想这么累。算了,我在国棉一厂就挺好,将来能接上我们刘处长那个位置,我就满足了。”
这么说完,她反而轻松了,往唐铮怀里头一靠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。
唐铮对于颜春光的事业没有任何要求,主要是以她的意愿为主,如果她想走仕途,就得从现在开始帮着铺路。
但是不得不说,颜春光这样的选择,更利于他,让他心中窃喜。
夫妻两个,总要有一个人更关注于家庭。他事业的性质,决定了他的忙碌,他当然希望妻子整天围着自己转,自己烦了、累了的时候,她都在身边陪着,自己的高兴、喜悦都可以与之分享,但却并不希望颜春光为了自己,而放弃她的理想和追求。
唐铮低下头去,亲了亲洁白的耳尖,说:“好,颜处长。”
两人因着这个称呼,又笑闹一场,最后,将战场蔓延到了床上。
除了刚出差回来那天,两人没控制好自己,闹得过分些了,之后都秉持着有时有晌、细水长流的原则,每天晚上即便是做那件事,也只一次而已。
作者有话说:
颜春光对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,一直都清楚得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