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者都认识这张脸。
&esp;&esp;吕从进,叛变调查员,欠了诸多血债。
&esp;&esp;黑袍人低声说:“你回去治伤,我们掩护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,来的是迟邪。”吕从进的神色狰狞,“他没杀我,一定是通过我引出其他人,不能叫他得逞。”
&esp;&esp;黑袍人一顿:“怎么是他。”
&esp;&esp;吕从进烦躁道:“和他打不了。附近有别的调查员,把他们当人质,迟邪敢来就杀光他们。”
&esp;&esp;黑袍人应了一声,扬手,探测法则向周围荡开。“……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向北五百米,我们走!”
&esp;&esp;四人鬼魅一般穿梭,不多时,在猛兽区见到调查员。
&esp;&esp;那群调查员正在休息,或坐或躺,一盘散沙。吕从进眯起眼睛,低喝:“快上!”
&esp;&esp;两名黑袍人同时抬手,法则涌动,扑向无知无觉的众人——
&esp;&esp;在吕从进的身后,墙体膨胀。
&esp;&esp;红砖墙面如波浪起伏,里头的活物,正顶着墙壁突突搏动。
&esp;&esp;在后面!
&esp;&esp;吕从进闪身想避。下一秒砖墙粉碎,血荆棘猛然爆出!
&esp;&esp;刹那间吕从进被淹没,荆棘没刺穿他的身体,只是缠住了他。在瘆人的生长声中,他听到同伴的法则。
&esp;&esp;雷鸣声声响起,轰在荆棘墙上,石沉大海。
&esp;&esp;所有墙面与地板像被万箭穿心的巨兽。
&esp;&esp;荆棘撕碎了它们。
&esp;&esp;雷鸣消失了,安静得叫人绝望。
&esp;&esp;吕从进身处黑暗。
&esp;&esp;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&esp;&esp;战斗在两分钟内结束。原来荆棘一直跟着他,藏在墙中和地下,血管般蔓延。他被划出无数伤口,血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&esp;&esp;七年之前,吕从进第一次遇到迟邪。
&esp;&esp;浓郁的夕阳光,混着白墙上的血。黑袍人被荆棘钉死在走廊正中,怪异地悬空着,像被无数毒针扎穿的昆虫。
&esp;&esp;那天,吕从进靠着【无相】,趁乱进人群逃跑了。但惊骇从未消散。
&esp;&esp;这回,还是轮到他了。
&esp;&esp;吕从进试探性转动手腕,被扎得倒吸凉气。
&esp;&esp;荆棘裂出一条道路。
&esp;&esp;迟邪出现了。那张俊朗的脸在吕从进眼中,与恶鬼无差。
&esp;&esp;“别盯着我看了。”迟邪无所谓道,“看了也没用。”
&esp;&esp;吕从进不吭声。
&esp;&esp;他当然知道,执行者有【梦中身】保护着样貌。
&esp;&esp;迟邪又说:“老吕啊,你真让我失望了,怎么不往你老巢跑呢?别人凌晨好不容易休息下,你也要打扰他们。”
&esp;&esp;他回头,看到那群瞠目结舌的调查员,倒是不见裴月明。
&esp;&esp;于是迟邪后退几步,一揽慢吞吞还在后头的裴月明,把他带到身边:“介绍一下,这是吕从进。老吕最喜欢带着别人的脸招摇撞骗,杀人越货。你有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?”
&esp;&esp;吕从进的目光落在裴月明身上,带着某种阴桀的探究。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裴月明悠悠说,脸色似乎更白了,“迟邪,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分,我能醒着已经不错了,不适合运动和聊天。”
&esp;&esp;“不就是刚才跑快了几步吗,就当锻炼。”迟邪说,“你需要强身健体。”
&esp;&esp;裴月明:“健体,是指我健康的尸体么?”
&esp;&esp;“怎么会呢。“迟邪短促笑了下,“再给你继续介绍,老吕以前是调查员,后面在任务中落下残疾。本来是个英雄,按照补偿制度,平安到老没有问题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对失去力量的恐惧,比从未拥有过力量更可怕。老吕通过‘大老板’赵戎那类人,弄到材料,利用仪式重新站了起来,甚至比以前更强。”
&esp;&esp;“但,到底是照猫画虎模仿出的仪式,代价嘛,就是自己被腐蚀,再也离不开仪式了,一步步错下去。”
&esp;&esp;裴月明静静听着。
&esp;&esp;“当然,这些你都知道了。”迟邪揽着裴月明肩膀的手没放开,反而多了几分力度

